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十九

小小爵士:

*和小仙女 @昔我往矣 的联文!!!!!我爱小仙女!!!!!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章六   章七   章八   章九   章十   章十一   章十二   章十三   章十四   章十五   章十六   章十七   章十八   【番外一】




  羌族敬畏黑夜。在习得用火之前,夜幕降临意味着生存之战,狼群从黑暗的森林深处而来袭击部落,它们像魑魅一样神出鬼没,用狰狞的面孔和瞳孔中闪烁着的骇人的光,令羌族的先辈们在噩梦中胆战地铭记。所以羌族人崇尚太阳,乃至在黑夜中为他们照明的月亮,而以猎杀狼取得的皮毛作为登及王位的凭佐。时至今日他们依然保留着祖先的习惯,每当夜晚降至他们便停下劳作以及其他一切活动,在帐前燃起高高的篝火,入帐休整。


  乌珠藏身于乔木茂密的枝杈间,这是四周遥遥无际的草原上最高大的一棵树,也是唯一的一棵。已经入秋,广辽草原开始荒枯,鲜嫩的草逐渐停止再生,而真正老去,夜里秋风愈加寒冷,几乎吹透最厚实的斗篷,使人克制不住寒战。


  乌珠蹲在秋季开始变黄变硬的树叶丛中,一动不动,就像是身下乔木生出的又一根枝干。她戴着薄薄的暗色的面纱,为的是遮挡眼眸因折射月光而明亮,她专门特训过夜视,在黑暗中,她的视力甚至比鹰都要好,一层面纱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再加上一身黑衣,她可以算得上是完全与黑夜糅合在了一起。她静静地俯瞰着草原,从她那样高的角度,可以看出一马平川的草原并没有想象得那么平坦,它是缓丘那样连绵起伏着。


  草原的人几乎一生也没有见过海。他们居住在距海岸遥远的另一边,跨过辽阔的山川与森林,世世代代生活在天地分明的草原。但是乌珠见过海,她曾经随中野侯巡游于神州之陲的东胡的时候,站在峥嵘黑涯之上,眺望过茫茫的勃海,看苍白色的浪花击打着裸露的礁石。


  此时草原就像是夜暮之海,起伏如凝固墨色的波涛,在月光下一片深深浅浅,瑰姿谲起如古老图腾上的花纹。这里是羌族领土的边界,荒原,因土地实在贫瘠而被舍弃,无人居住,离南楚非常近,几乎彼此混淆。


  南楚与羌族并无瓜葛,近为云南穆府大败,政权飘摇,江山难保,然羌族与中原和亲联姻,故此荒原连兵卒戍守也没有。前几日羌族称南楚之战波及了几个部落,索要十余座城池作赔,太后不知如何应对,幸有霓凰郡主做说客,仅用五座贫贱小城即敷衍过去。太后虽明面上奖赏了郡主,暗自却疑惑南楚与羌族边界问题。于是乌珠奉中野侯之命独自一人秘密前往此地,暗夜监视,却见大漠荒原之中连一个移动的影子都没有,只有落叶,随风飘去。


  倏然,一阵啸气如咻,那声音极细微,是羽翼撕裂风的声音,因周围太过安静,乌珠得以听得真切。她悄无声息地转头看去,见头顶一庞大鹰隼自远空滑翔而下,目标是荒原上的一只刚刚探头出洞的野兔,它显然饿极了,根本没有注意树上的东西。如此健壮的鹰隼夜里来此荒芜之地实在匪夷所思,乌珠定睛看去,借一缕月光,看清那鹰隼的全身。


  她眼瞳猛一紧缩,当鹰隼的翅尖将将擦过大树树冠,从枝头腾身而起,豹跃扑上鹰隼之背。那鹰隼骤然被吓,嘶鸣受惊,抖翅扭身,两只利爪明晃晃地朝乌珠抓去。猛禽之速无人能及,乌珠不敢懈怠,占背后上风,探手用白帛捂住鹰隼喙上气孔,那白帛上浸了秘制的迷药,发效迅如闪电。


  这是羌王亲驯的乌雕小伍,她不敢杀,杀了会生大事端。


  小伍果然瞬间昏迷,急坠而下。乌珠将它抱入怀中,不使其负伤,空中翻滚两周,以脊背滚落地面,稍有钝痛,并无大碍。将它放置地上,翻了翻它眼皮试其生息,又摸它身上温热,才放心去看它脚上绑的竹筒。


  要不是一眼看到了这个竹筒,乌珠才不会费心思在这个畜生身上。


  她打开竹筒,意料之中见到一封纸书,在月光之下打开一看,见上面是娟秀的中原语,明显不是出自羌王之手。


  乌珠略识几个中原字,将书信大致看了一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即又看了一遍。


  风卷沙尘,四野寂静。


  乌珠迅速收好书信,从背上扯下一块黑布,将小伍裹了起来,背到肩上,趁夜色深深疾行向东北而去。


  信非常重要,需让中野侯过目。但为不打草惊蛇,最终还是要送到的,只不过是晚几日……


  看完了信,再将信原物返还,把小伍置于穆府外林,等它醒了,照常是会送到,再回去。


  猛禽再猛不会说话,没有人会问它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短短几天之内,按梅长苏的提议所要求的五座城池如期交付。梅长苏显然有些摩拳擦掌,不明所以的将卒更将其当作是羌族的威风煊赫,高兴的同时也十分得意。但萧景琰却有些郁郁寡欢,尤其是当他看到身子尚未恢复完全的梅长苏又及深夜点起烛灯,在木桌前规划改善民生的政术,精巧的小楷洒洒洋洋写了数张宣纸,而消瘦的面庞却不见疲倦神色。


  虽然仅是边陲之地小小的五座城池,羌王在交接事务予下属的同时也稍微布了个晚宴酒席,以稳军心,以激王奋。萧景琰自认体贴,晚宴吵闹,众亦免不了酒饮,考虑到梅长苏的身体,便以王后入秋畏寒为由,代梅长苏婉推了晚宴。梅长苏听了也没说什么,只沉默地为萧景琰更衣,说是更衣,具体也没做什么,衣物由蔺九拿着,梅长苏仅是将衣物从蔺九手中拿给萧景琰,萧景琰接过来自己穿。


  娶个王后还不如不娶,穿个衣服都没人伺候了。萧景琰脸色阴沉,胡思乱想。


  萧景琰看梅长苏不爽。梅长苏一直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理他,恭恭敬敬等萧景琰穿好衣服后躬身行礼准备送,刚举起手,就被萧景琰抓住了手腕。


  “王上……?”梅长苏疑惑地抬起头看去。


  萧景琰握着梅长苏的手腕,那皮肉细腻,瘦,握在手心倒微凉柔软。见梅长苏没有下意识反抗,萧景琰心里舒服些,又看梅长苏仰起脸,面颊比之前红润很多,一张清秀芙蓉面多了几分活色,仍是冷冷的,但入眼温润得很,心里些许怨气被轻易抚去,连带着脸色也好看很多。


  “别动,”萧景琰尽量放柔语气,以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向母亲学过切脉,看看你恢复得怎样。”


  羌王前后乖张,这会儿竟还带了笑意。梅长苏垂下眼,眼神游离,还是顺从了,微微颔首:“劳王上费心,愧不敢当。”


  萧景琰把他的手腕转过来,两指切上,确是诊上了。有模有样的,也不知道他是真会装会。


  蔺九默默无言看了片刻,抿了抿嘴,退身出去了。


  被萧景琰抓着手腕,梅长苏不知自己该以什么神态看他,于是一直曲背,低头看地。


  “我待你很不好么?”萧景琰突然发问。


  梅长苏被问的一头雾水,手腕尚还被抓在对方手里,一时更不知如何作答。


  “你说实话就是,我不生气。”萧景琰淡然道。


  不生气?梅长苏抽动两下嘴角,在心里讪笑两声,再低头,毕恭毕敬:“王上没有义务待我多么好,仅是起初小小冲突,后来也没有多加刁难,况现如今共谋大事,王上已尽仁厚。”


  “哦——仁厚。”萧景琰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冷不热的,更加让梅长苏摸不清他的意思。


  许久不见萧景琰下一步举动,梅长苏实在忍不住,而且他的背已经曲酸了,不得不直起腰来,抬头看向萧景琰。


  萧景琰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这羌王的眼睛硕圆,几乎囊括所有情绪,就算于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那眼中也隐隐有波澜暗涌,然而面对梅长苏时却异常复杂,犹如昼夜混沌的海岸,时而潮起,须臾又潮落。


  萧景琰轻轻松开梅长苏的手腕,眯起眼睛最后深深看了梅长苏一眼,说了一句“王后好好休息”,转身出了王帐。


  这次他没有用命令的口吻。


  梅长苏觉得今天的萧景琰格外、格外奇怪,认为还是不要忤逆他,于是在日落那一刻便早早睡下了。






 


  城池毕竟小,没什么可交代的。考虑到怎样让梅长苏得以全权负责新城池的整改,萧景琰指派了性格最稳重的列战英去辅助佐理。晚宴后来就开始喝酒,汉子们放开了,尽兴而归。酒阑灯炧已是皓月当头,将士纷纷拜别,萧景琰仍留在主帐整理书文,戚猛留下来陪驾。


  烛灯幽冥,侍从们窸窸窣窣地收拾着碗碟桌案。萧景琰端坐于主位,反复整理那几叠少得可怜的书文,一会儿将它们按大小排列,一会儿又将它们打乱,无所事事却硬生生让自己忙得不亦乐乎,而神思早已出窍。


  他在想,今天忘了告诉王后什么时候要去睡觉了。


  回忆起不久之前梅长苏身上衣衫,他又皱起眉头。虽在帐中,但梅长苏穿得还是太少了。


  戚猛早就坐不住了,他一早发现今天的王上一反常态的优柔寡断,然而惯于细心的列战英忙于整备如何辅佐王后,未等结束就请命离去,自己又不善言辞,好半天才开口问道:“王上这是有心事?”


  萧景琰回神,一挑眉:“你发现啦?”


  所有人都发现了。戚猛吞吞口水,没敢说出来。


  “王上有什么难事要办吗?不必客气,我定为王上尽心竭力!”


  “啊……不是这回事,”萧景琰支支吾吾一会儿,忽然眨眨眼睛,眼神奕奕问道,“戚猛,你觉得我人怎么样?”


  “王上?”戚猛不明白萧景琰什么意图,挠了挠头,试探着回答,“英明神武,骁勇善战,老……老谋深算?”


  萧景琰劈掌削他头顶:“我还诡计多端呢!你这学的都是什么词?我是问我的性格怎么样,嗯?”


  戚猛捂住头顶:“我觉得王上性格很好啊!”


  萧景琰抱肩叹气:“那也是得不了他的心。”


  话说到这儿,戚猛终于明白了。王上该是喜欢上什么人了。


  这可是件稀罕事。多年来萧景琰醉心沙场,忙于政务,倦于权谋,正值壮年,羌族也多适龄的美人,然是木头脑袋,少有为私情动心,桃花溪水散。也难怪和亲中原前常为亲族权贵困扰裙带。


  “王上这是喜欢上什么人了吧?”戚猛嘿嘿笑道。


  萧景琰闭目养神,不知是不是默许。


  戚猛兴致勃勃提议道:“王上喜欢就去追啊!我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够拒绝王上。”


  “戚猛,你说,”萧景琰睁开眼,发问,“我之前待他不好,之后又待他好了,他可否感受得到?”


  萧景琰少有这样忸怩的样子。戚猛大概知道王上之前似乎碰了钉子,大大咧咧表示道:“人心是会变的!若王上真心实意待他好,他如何察觉不到?”


  萧景琰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将身前的文书摞在一起,放到一边去,不整了。


  “王上究竟喜欢上谁家的姑娘了?”戚猛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告诉属下,属下去帮您探探底。”


  没想到萧景琰顿了一下,忽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侧目而视,其声朗朗:“本王已有王后,作为本王的重将、亲随,在听说本王另有心悦之人时应当加以劝阻。羌族人最看重忠贞,你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吗?”


  戚猛迎头碰壁,撞得头脑发懵:“啊……啊?什么?”


  萧景琰厌厌地挥了挥手:“念在你是第一次犯错,本王不追究,还不谢罪?”


  “臣……臣知错……?”戚猛抱拳半跪,脑海还是一片混乱,语无伦次,结结巴巴。


  “退下吧。”萧景琰随口淡淡地叫他下去了。


  王上这是试探我呢吗?戚猛挠着头云里雾里地从主帐走出来,猛一阵夜风吹得他哆嗦一下,清醒回来,仍是反复琢磨不出其中深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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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完之后偷了几天懒_(:з」∠)_


恢复更新啦w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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