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七

盐昔昔:

*和尖尖  @小小爵士的联文!!!!!我爱尖尖!!!!!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2e418b


章二: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313d59


章三: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34428e


番外一: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37662b


章四: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554aeb


章五: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55dd96


章六: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ee8b4528


萧景琰梦见榻间还留着新婚之夜与沉色皮褥交叠的一抹大红。梅长苏伸了懒腰,轻轻碰着他,梦里的他一惊,醒来,看见身边躺着个眉目清朗的人,半睁了眼,眼中光芒初现,兼有半分迷离,叫人一时挪不开眼;而现实中的他也一惊,醒来,身旁空无一人。


萧景琰思索了一下方才的场景,皱着眉头,不十分明白为什么梅长苏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但想来想去想不通,干脆起身照常套好一身皮褥甲衣。他透过厚重的帘帐,似乎站在那拉提清冽微冷的空气和草原无垠的味道里,云的阴影投下来,一片一片,草原便忽明忽暗,烤肉的气味和沸腾的水,大碗的奶酒及族人的辫子,都浮现在他眼前。


萧景琰掀帘出帐,外头确有那拉提清冽微冷的空气和草原无垠的味道,也有云一片一片的阴影,忽明忽暗的草原,但安静异常,几个族人围坐木桌,低头吃肉。萧景琰站着,莫名觉得不对,但找不着缘由。


他叫来人,命其将早饭端进帐里来,看着侍从领命走远,又四处扫了几眼,看见他的族人皆远远行礼,气氛似乎恢复如常。萧景琰于是转身回帐,皮裘一角扬起了帐门台上的一点灰。


早饭正常进行着,萧景琰用手肘将堆在桌上的文书拨到一边,若有所思地提起羊腿,难得细嚼慢咽,因为想到梅长苏而有些分神,味同嚼蜡,所以他吃得极慢,最后端了带腥的羊奶送入口中,溢出来一些,被后知后觉的皮袖揩净了。


吃饱后他正要搁下心事,翻阅文书,一个人跌撞跑来,守卫来不及通报,跟着进来,看看王上的眼神,又看看地上伏着的人,在萧景琰的示意下退了出去。伏着的人高呼一声“王上”,萧景琰看着他,发现他腰上佩着西南部落的信物——一串彩珠,眉头皱一下,道:“说。”


来人回道:“禀王上,西、南两个部落突发疫病,死了许多人!”


萧景琰表情微凝:“怎么回事?”


那个人两股战战,似乎病风已将他通体刮遍:“不知道,巫医用了许多术法,但…但病情实在遏制不住!”


萧景琰面色立刻阴沉下来,手指在桌面上急促地敲击着。来人伏得更低,却未等来预料中的半点言语。


“怎么会遏制不住?”


“属下、属下实在不知!”


无能为力的感觉已许久未尝过了,再次体会的滋味,如同将心脏放在石板上炙烤般焦灼。羌王把拳攥得很紧,一忍再忍,怒目圆睁,胸膛起伏,喘息渐促,眼里烧满怒火,胸中攒集怒意,终于还是拍案而起,一时除了怨天,竟无处将心火倾泻,只得大口将空气吸入肺部,以期平复心中骤然翻涌的滔天巨浪。


面对羌王的盛怒,报信的人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你,下去。”萧景琰咬着后槽牙,说出三个字。


那个人退了出去,帐内安静下来,萧景琰稍抑心绪,拿起面上最新传来的那一本文书,细细翻阅起来。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翻阅这本才上奏不久、记录了疫情的文书期间,西南两个部落疫病爆发的消息已传遍了整个营地,速度快得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帐中忽明,有人掀帘通报说王后来了,话音刚落,梅长苏便已逆光步步行来,走到羌王座前,身后一暗,帘布又极重地垂下去。


萧景琰早从文书中抬头望着,正要问他“何事”,便听见那个曾经与自己说过远征诗、中原词、楷书帖、君子玉的声音,以向来的镇静问道:“王上,可否让我到西边的部落去看看?”


萧景琰的“不”字扼在喉里,死活不肯被说出来。梅长苏见他不置可否,面容隐在暗处,露一双炯炯的眼睛,但看不清神情,便继续道:“我方才听那边来的人说了疫者的病情,似乎与先王后笔录相似,王上能否允我前去一观?”


萧景琰看着那双从容不迫、敬而不卑的眼睛,竟只能听着梅长苏逐字逐句地说下去:“先王后医术高明,那本手记我研读了一段时日,也算略知一二,与他们同去,或许帮得上忙。”


部落中不乏医者,半巫半医,一向是羌族人所信的疗法,但像静夫人这样没有巫术辅助的医者,被羌人信任爱戴至此,在羌族的历史上是头一回。母亲医术高明,萧景琰再清楚不过,但这一次,他的“不”字依然扼于喉中。


从前风枯席卷那拉提时,他的母亲也曾这样坚决请命,要前往疫区亲自救治病患,那时萧景琰尚小,第二日懵懵懂懂地与母亲告别,见了匆匆的一面,竟成了最后一面。这一事在他的心中刻下极深的痕,经年累月,上面似乎结了层疤,但如今重又被眼前的人撕开来。梅长苏站在他的面前,眼里几分把握,几分决绝,几分仁怀,叫他仿佛看见了当年行医的母亲。


他想到母亲亲临疫区的后果,畏惧涌来,几乎抵挡不住,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阻止梅长苏,更不知自己为何要拦他,因而良久不发一语,心中已渐焦躁。


“王上……?”偏偏这时梅长苏犹疑不解的声音响起,似乎为他在混沌忙乱的一团雾里劈开一道光明。


萧景琰抬眼,很快地说:“你去吧。”


梅长苏愣了一下。


“去吧。”萧景琰加重了语气重复道。


“多谢王上。”


然后萧景琰几日不曾去梅长苏的帐里看一眼,偶尔经过,也只将守卫叫来问一两句话,无非是“王后准备得怎样”之类的话,问过一两次,见守卫总回答“一切已准备妥当”,并无二致,便不再问了。只是有时饭后踱步,总还是容易无意识地走到梅长苏的帐边,站一会儿,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又很快地走开。


几日的时间过得如箭如梭。起程前一日,此行众人与巫医们集聚一堂,巫医们还根据报信者所述病情,分发了些据说能在短时期内有效预防疫病的草药,至于草药能否真正有效,在瞬息万变的疫情前,他们自己也无法保证。


梅长苏饮下了被捣成末的草药水,蔺九也跟着要饮,被他制止了,后经他苦劝良久,蔺九终于勉强答应在此待他几日后返回,但“若先生有什么三长两短,蔺九必不独活”这样的话被说了三两遍后,蔺九铿锵的誓言为此行又平添了几分悲壮。


出发的那一日,梅长苏坐在马车里,将车帘掀起小小的一角,望见身后装载着草药物资的马车绵延,军士巫医面色凝重,而留守的人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远行,满目悲凉。萧景琰面上的神情无半点波动,身后还站着的经历了因离别使情绪大起大伏而致此刻看上去无悲无喜的蔺九。梅长苏知道自己此行凶险,放下帘子,想着前方疫病灾区的人,也想着身后留下的人,心中不由百味杂陈,于是靠着车壁出神。


行至疫区的路似乎不长,一路来梅长苏沉于思索,虽在研读静夫人手记时已对各种病症有了大致的印象,但在走出马车直面病患时还是觉得触目惊心。灾区被绝望的阴翳笼罩,呻吟与泣声交织成一张让人透不过气的网,隔离天日。


白日,梅长苏随巫医细究了各个患者,发现他们的症状无外乎三种:一为全身乏力酸软,二为咳喘气促,三为粒米难进,形容消瘦,再有甚者便做了疫病摧残下的一缕亡魂。


夜晚,他将诸类症候细细归纳,记于纸上,一一对照静夫人手记,几经核对,忽觉此次爆发的瘟疫病症与夺去静夫人性命的那场风枯极为相似。


留于西边的这一部落的几天时间格外漫长,于梅长苏而言,似乎抵得在原处的几年。要说心中无惊无惧是绝无可能的,但梅长苏面上总是风轻云淡,临危不乱的样子,倒成了一众随行之人的主心骨。


几天忙碌后,一行人踏上回程,或许是神明护佑,此行幸而无人意外感染疫病。


车队徐行山丘又一两日,终于得以归家。他们远远地望见萧景琰骑着高头大马,迎立队前,身后每人皆是目光殷切,却有一丝畏惧,对坏消息的畏惧是人生来就有的。


归来的每个人都如倦鸟归巢,但纷纷克制着,不立刻与迫不及待、翘首等候许久的家人回帐,而是找水来洗刷了全身,确认搓静病气,方才敢于家人畅叙几日思念之情,与在生死门关行走一遭的凶险。


梅长苏亦经沐浴,才与蔺九简短交谈几句,入了帐,将记下的疫情写在一个小纸条上,并在那纸条上简述了静夫人手记,之后他将此纸卷起,塞入小信筒,系在信鸽腿上,让蔺九把信鸽往南边放飞了。


夜晚的灯火黯淡下去,几乎人人都沉浸在梦里。萧景琰悄悄走进梅长苏的帐中,发现他虽留着一支小烛,但人已在榻上卧着,想是已经睡了。


他远远地看着榻上梅长苏模模糊糊的影子,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眼中意味不明,似乎有什么情绪深藏在这双隐于暗夜的眼里,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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