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四

盐昔昔:

萧景琰:你最好给我放尊重点,你不过是中原送给我的礼物,是我的坤泽,我想对你怎样,就对你怎么样


苏哥哥,尖尖,我:过分,nèng死他


萧景琰:【打呼噜】zzzzzz


苏哥哥,我,尖尖:居然有点可爱,算了


小小爵士:



*和小仙女 @昔我往矣 的联文!!!!!我爱小仙女x3!!!!!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   章二   章三   【番外一】








  一切都超出了梅长苏的预料。




  外面的天色一个时辰前就暗下来了,帐篷里已燃起了第二轮烛灯。梅长苏坐在那张大得不像话的床上,脚边光可鉴人的黄铜火盆中燃烧着中原最昂贵的银碳,将偌大的王帐烘暖得仿佛正值五月的暮春初夏时节。




  他身边铺着的是层层叠叠的整块整块的皮草,它们颜色不同大小不同,已精心缝制并去除了腥气,但仍能看得出来是来自不同动物,光滑的紫貂、粗糙的狼皮和柔软的兔毛,鹿毛很短但皮革结实最易生温,有斑点的兴许是雪豹。梅长苏抬起头,穿过头顶垂落的蜀锦的帷带,看到帐篷门帘上面悬挂的一米多长的金雕的半面翅膀,那翅膀上的血肉早已枯竭,唯有翎羽在烛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大声赞颂着羌王的英勇和喋血。




  炭火真的很温暖,如同沐浴在最灿烂的阳光底下,烛光摇曳,在黑暗中铺撒下大片大片的鹅黄色的光,温暖幽冥的气氛,正适合作新婚的暖房。梅长苏一动不动地平视着前方,双手收进袖口里放在腿上,脊背僵直。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个时辰了,因为极度绷紧的心弦,他竟感觉不到关节的疼痛。




  周遭越是温暖,梅长苏就越感到寒冷,自双肩到双手,一寸一寸地冷下去,而指尖更是冰凉刺骨。梅长苏吞咽两下,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抚摸藏在袖中的木雕的刀鞘,那里面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由琅琊阁阁主蔺晨亲手锻炼,他用了一种古老的技法,将剧毒的毒液淬进匕首的刀锋,一旦被这匕首刺中,不管是刺中哪里,都绝无生还的可能。




  想到这里,梅长苏的呼吸渐渐平缓,而眼神渐渐决绝。细密的汗从梅长苏的额头冒出,梅长苏想这汗大概也是冷的,冷汗渗湿了梅长苏一身红艳绣服的领口。




  绣服是傍晚时一群羌族的姑娘来到他的帐篷里,不由梅长苏分说就帮他穿上的。羌族的姑娘活泼可爱,善良好动,皮肤虽然黝黑,但五官是与中原截然不同的一种美丽。她们灵巧的手在梅长苏身上穿梭,衣服有清淡的皂角的香味,身上的银饰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不多时她们便将喜服穿好,簇拥着梅长苏来到羌王的王帐。




  与羌族的汉子不同的是,羌族的姑娘待梅长苏煞是温柔,还带着几分好奇,在穿戴时偶尔对上梅长苏的目光,还会羞赧地红了脸低下头,与同伴们交头接耳,时不时偷偷地拿手指在梅长苏身上比划。梅长苏听不懂羌语,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是经过蔺九的简单翻译,知道羌王今晚要举办一次盛大的宴会,要和族人分享中原的宝藏。




  然而还没等梅长苏听明白具体要干什么,姑娘们就急急忙忙地带着梅长苏去了王帐。王帐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故蔺九只能眼巴巴地被挡在门外。看着蔺九焦急的神色,梅长苏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慌。




  被安置到床上之后,姑娘们开始布置帐内。她们点上鲜红的蜡烛,铺上崭新的地毯,又添了很多炭火,为王帐增加了几分鲜活气息后,便你推着我我拉着你依依不舍地走了。接着又来了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她面无表情,身材干瘦,头发有及地长,头戴着装饰了苍鹰羽毛的帽子,脖子上挂着兽牙串成的项链,穿着一件麻制的长袍,看样子是部落里的祭祀。她来到梅长苏面前,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梅长苏,喉咙里发出几声听不懂的歌谣或咒语,做了几个看不懂的动作之后将项链挂在床头后也离开了。




  这时候用不着蔺九演绎,梅长苏就大略知道今晚要干什么了。想明白之后,随即而来的是莫名的恐惧。他虽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竟如此仓促。




  当初他接到太后和亲的旨意,心中悲凉万分,却并未全然绝望。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便是他放弃所有抵抗,毅然决然选择奉旨和亲的缘由。




  他母家当年是响彻天下的将门林氏,他虽身体孱弱但骨子里仍流淌着将门子孙的血。自幼他便显露出在战事方面的天赋,他翻烂了琅琊阁藏书阁里所有有关兵法的书籍,研究透了通古至今几乎所有的阵法及攻城御敌战术,凭借一己之谋创建了江左盟并扶植它成为天下第一大帮。




  他也不是没有亲临过战场,他曾经暗地里帮助与他母家为世交的云南穆府布过几次与南楚交战的阵法,次次都是胜仗。而江左盟中也不乏心系百姓、看透朝廷腐败的边关将卒,故梅长苏敢说他对苏氏王朝的边防布局了如指掌。




  这不是他的自负,而是他的筹码。他想要拿自己的生命跟羌王赌一个中原天下的明天。他曾听盟里羁旅边疆的侠客说过,这西北草原新上任的羌王与历代不同,是个中原与羌族的混血儿,骁勇善战,处事冷静,政法仁慈,是百年一遇的明君。听到这里梅长苏有些心动,他知道羌族历代觊觎中原的王位,但始终无法突破边疆的高雄城墙。所以他便心生一计,他舍身入狼口,假借和亲的名义伺机寻取机会与羌王进行谈判,他愿对羌王俯首称臣,帮助羌王打下中原的江山,而唯一的条件是羌王善待中原的百姓,助中原百废俱兴、万象更新。




  但是梅长苏却料错了,大错特错。他来到羌族的这几天里,在调整身体的同时也看清了羌族人的真实面貌。他几番要求拜见羌王,却被那几个羌族的将领误认为是淫///贱,多次戏弄嘲笑,用粗鄙的语言谩骂,夹带着对中原的诋毁,那是些蔺九涨红了脸咬牙切齿也不愿翻译的言语。似乎是有羌王的命令,他们不敢付诸行动,而面对如此羞辱,梅长苏只能合上眼,对蔺九摇摇头示意他忍耐。




  梅长苏全部都料错了。狂妄嗜血的羌族人厌恶中原人,一旦羌族人攻进中原,他们不会善待中原的百姓,中原的百姓将面临更为危险的处境,屈身为奴或大肆屠杀,中原将生灵涂炭、血流成河,而这一切的一切险些成为他梅长苏的罪孽。




  梅长苏深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个寒颤。他睁大了双眼,握紧了手中的刀鞘。羌王只当他是个中原进奉的长相漂亮的坤泽,他几乎能想象得到今晚他将遭遇什么,为人鱼肉任人宰割,要是羌王一个倒也还能忍耐,但万一羌王有个什么“别样的嗜好”,他将沦为数头野狼分食的羊羔。




  这时帐外的一阵喧嚣惊出了梅长苏的一声冷汗。是几个酩酊大醉的羌族人,他们大概是刚从宴会上出来,勾肩搭背地传出歌声和大笑。看样子宴会已经结束了。




  人固有一死,但不可枉死。梅长苏咬咬牙,更加坚定了决心。假如羌王要非分于他,他必誓死捍卫尊严。他知道这位新任羌王对于羌族是多么的重要,这位羌王领导羌族一举扫清了周边异族的威胁,将羌族的领土扩大到历史以来的巅峰的地位,创造了先辈从未触及过的辉煌。他也知道这新上任的羌王仍有根基不稳的隐患,他嫡母的兄姊心怀不轨。所以梅长苏预料得到如果羌王一死对于整个羌族意味着什么。处于强盛初期的羌族将夭折在襁褓里,失去了这个巨大威胁的中原将得以继续苟延残喘,而民众将仍存一线希望。




  他也不枉为中原王族的后代,算是尽力。




  同样梅长苏也了然于心,他在割断羌族希望的同时即是自掘坟墓。羌王一死他亦没有可能存活下来。但是梅长苏不后悔,他选了这个下下之策之前也解决了所有后顾之忧。他交代蔺九,若他刺杀羌王一旦事成,蔺九就即刻骑上那匹梅长苏从中原带来的马逃离。那是蔺晨安插在和亲队伍里的一匹罕见的千里马,只需特定的哨子便可驱使。骑上这匹马一夜就可以穿越西北草原,到达中原边境会有江左盟的驿站中的弟兄接应。




  蔺九当然是宁死不从的,但是在梅长苏的坚决命令之下,他也不得不含泪点头。




  一阵冷风吹进,扰了账内一片温暖如春。




  梅长苏心一紧,扭头看去,右手死死扣着刀鞘,而左手抓皱了喜服的丝绸。




  他刚一定神,便直直对上羌王萧景琰那双锐利如鹰隼的双眸。萧景琰盯着他,安静的,冷漠的,没有什么异常举动,像是伏击猎物的豹子。




  梅长苏胸腔中一阵波涛汹涌,却硬撑下来,面不改色目不斜视。




  这样对视了片刻,梅长苏仔细看到萧景琰眼中略有混沌。




  萧景琰呼出几口粗气,眯起眼睛,向前走了几步,身形摇摇晃晃的,看样子是喝醉了。




  “哈。”萧景琰笑了一声,大概是认出来梅长苏,随即转过身撩起帘子对外喝了一声,“我还有个美人儿等着我,不跟你们喝酒了!”




  萧景琰说的是羌语,梅长苏听不懂。




  账外传来一阵喧闹,后慢慢散去了。




  萧景琰放下帘子,摇摇晃晃走近梅长苏,梅长苏一直瞪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景琰来到梅长苏面前,站定,自上而下地打量着梅长苏,像是在端详一件瓷器。




  “你,叫什么名字?”萧景琰瓮声瓮气地问道,用的是中原话。




  “梅长苏。”梅长苏一字一句道。




  萧景琰歪了一下头,觉得不对劲:“不是叫‘苏哲’么?”




  梅长苏只道:“那不是我的名字。”




  “真有意思,”萧景琰笑道,“你老子姓‘苏’,你竟然姓‘梅’?”




  梅长苏沉默不语。“梅长苏”是他母亲临终前留下的名字,她母亲本不愿意他卷进苏家的恩仇里。




  萧景琰笑着,突然伸手扼住了梅长苏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梅长苏被吓了一跳,手中匕首几乎出鞘两指宽,而萧景琰却不动了。




  萧景琰左右看看他的脸,哼笑一声:“长得还不赖。”他虽醉酒,仍神采奕奕,看样子十分高兴。




  他当然高兴,白得了那么多粮食和黄金,他怎么能不高兴?梅长苏在心里嗤笑一声。随着萧景琰的靠近,他身上浓重的酒味袭面而来,因尚且新鲜,所以不算是太难闻,反倒弥漫着诱人的酒香。梅长苏闻出来那是来自中原新产的佳酿,此刻闻到,早已不复从前的香醇。




  萧景琰松开手,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后走开了,把梅长苏晾在一边,真的把他当成摆设瓷器。




  萧景琰背对着梅长苏,梅长苏一直谨慎地盯着他。萧景琰自然没有感觉到梅长苏的拘谨,他脱下披在身上的五云裘随手扔在床铺上——梅长苏知道五云裘是什么,只是不知道萧景琰如此随意是太过轻率,还是对他的轻蔑。




  萧景琰又卸下双手的皮革护腕,接着他脱下里层的马甲和单衣,露出一身漂亮的腱子肉。烛光闪烁,为他小麦色的虎躯镀上一层古铜色的光泽。除了肌肉的沟壑,梅长苏甚至可以清晰看到上面大大小小泛白的旧疤,虽然狰狞,却无端生出一股威严。这让梅长苏有些脸热,忍不住错开了视线。




  萧景琰拿起桌子上的水壶灌了一口,接着他转过身,赤裸着上身向梅长苏走来。见萧景琰接近,梅长苏一时惊慌,缩身后退。而萧景琰径直坐到他身旁,自顾自地脱下靴子,盘腿坐在床上。




  正当梅长苏搞不清萧景琰接下来要干什么时,萧景琰伸手揽过他的身子。梅长苏心中乍然惊雷,正要掏出衣袖中的匕首时,萧景琰抽回了手——他只是为了拿梅长苏身后的裘被。




  看到梅长苏慌张的神情,萧景琰觉得很有趣,笑了两声,将裘被裹在身上,滑到床里面去。




  躺在柔软的被衾之上,萧景琰戏谑地看着梅长苏诧异的脸,道:“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便不会为难你。”




  然后他突然起身单手抓住了梅长苏的肩膀,凑到梅长苏脸侧,嗅了嗅对方颈见干净的气味,故意在梅长苏耳边吹了一口热气,笑道:“你怕了?”




  “不……”梅长苏咬着后齿否认。




  萧景琰的掌心很热,透过单薄的丝绸烫到了他的皮肤。他用力想要挣脱萧景琰的禁锢,却被萧景琰一把抓过来,他的脸颊险些撞上萧景琰的嘴唇。




  他脑子一阵发懵,这时他听见萧景琰在他耳边缓缓说道:“我知道你是被那老太婆强行送过来的,我对你没有什么兴趣,也不会强迫你。说实话,我娶你不过是为了打消我那些亲族意图裙带关系的念头,所以你用不着担心。”




  “希望你别给我捅什么篓子。”说完这句话,萧景琰松开了他,躺倒在船上,满意地闭上眼,翻了个身睡熟了。




  梅长苏惊愣许久方才平静下心绪,看着萧景琰线条刚毅尚有几分中原人气质的眉眼,心中惘然。




  然后他听见一个窸窣的声响,闻声看去,见王帐一边被掀开了一个小缝,蔺九从中探出头来。




  “先生!先生!”蔺九压低了声音急急唤道。




  “没事了,没事了,”梅长苏小声说道,朝蔺九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快去睡觉吧!”




  见到梅长苏安然无恙,蔺九几乎要热泪盈眶,点点头,退出去了。




  梅长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揣摩羌王短时间内不会再找他的麻烦,略微放下心来。这一放松,积累下来的疲惫席卷了梅长苏本就虚弱的身体。不顾是否会压皱身上的丝绸,梅长苏躺下来,将刀鞘小心翼翼地收好,随便扯了一块皮草盖上,缩着身子闭上眼睛。




  沉入梦乡之前,梅长苏隐隐听见背后萧景琰轻微的鼾声,想自己似乎没有看透这位羌王的心性,估摸着也许他心中所念之事还有转机。




  一夜无梦。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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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哥哥好美prprprpr,身着红色喜服的苏哥哥就请大家自行脑补啦^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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