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八

盐昔昔:

磕爆章八!!!!!!!看初稿的时候已经嘴角疯狂上扬了,尖尖写出来的萧景琰比开脑洞的时候更帅嗷嗷嗷嗷嗷嗷嗷


小小爵士:



*和小仙女 @昔我往矣 的联文!!!!!我爱小仙女!!!!!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章六   章七   【番外一】








  梅长苏换下第五支燃尽的烛灯时,天际已泛起银光。而梅长苏仅是掀开帐帘看了一眼,轻轻按揉一下酸涩的眼角,便又回去继续一边看书一边研磨草药。




  这两天他又从静夫人的书架上找出一本手记,是藏匿在暗层里的。至于为什么藏起来,大概是因为这本手记虽然写得满满当当的,却只是静夫人尝试医治风枯的配药记录,并无成功之例,然而对于梅长苏而言,已是受益匪浅,再加上之前亲临病区勘察病况,梅长苏业已心中有数。




  就医术而言,梅长苏自认不如蔺晨,然蔺九为蔺晨亲传弟子,故梅长苏便将静夫人的手记整理出来,放心地交给蔺九研判。




  现下可以确认风枯是经呼吸传染,所以才会传播得如此迅速。这次风枯自西部爆发,病情很快蔓延到南方与南楚接壤的走廊。羌族首都设在偏西南的位置,前几天已经在王邑发现几个感染风枯的族人,迅速隔离之后,整个族落弥漫着忧心忡忡的气氛。




  不知这一次配的方子能不能起到一点儿作用。梅长苏正想着,这时候蔺九拨开帐帘探了探头,见梅长苏还醒着,眼睛一亮,快步进来。




  “先生!”小孩脸上脏兮兮的,估摸是到处去寻草药而沾上的泥土,他凑到梅长苏身边,将一株草交给梅长苏,“请先生加上这个!”




  见他如此兴奋,梅长苏心里有底,问他:“你这次配的方子怎么样?”




  蔺九点头如捣蒜:“有效果!大致可以抑制住病情了,而且还能在起到一定缓慢传染的功效!”




  梅长苏接过那株药草,笑:“好。”




  “但是……”蔺九擦了把汗,脸上的泥土弄脏了衣袖,他欣喜的神情又黯淡下来,“无法彻底痊愈,只能延续寿命而已。”




  小孩儿咬了咬牙,低下头,“是弟子无能,成了先生的累赘。”




  梅长苏摇头,拍了拍蔺九的肩膀:“别瞎想,怎么会是累赘?”








  梅长苏叹了口气:“其实并非全然如此。我只是想着,若我独去,即使不幸染上风枯,也有你在,尚可继续寻治病之策。如你随我去而致感染风枯,即使我完全,但你医术胜于我,却被疾病拖累,这样一来便泯灭了治愈风枯最后的希望,岂不是得不偿失?”




  “先生……!”蔺九感动非常,大拜于地,“弟子不知先生细思至此,实在惭愧!”




  “况且你实在年轻,”梅长苏温柔地抚上蔺九的头顶,“身为你的先生和长辈,多照看你是应该的。”




  蔺九抬起头,目光莹莹,隐约泪光:“弟子一定尽心。”




  说完,他又懊恼:“只可惜我的医术仍是不如师傅,若师傅此时在,大概已研出治愈风枯的方子,也不会如我这般费力而不得。”




  梅长苏安慰他:“你这个年纪,可以到达如此程度已是少数,火候不到也属正常,无需过分自责。”




  梅长苏磨好药粉,将药粉倒出用黄纸包好,拿给蔺九:“你去禀报羌王,说已研制出抑制风枯的药方,将这方子传递出去,聚集更多的巫医制药,记住,要快,病者能少一个是一个。”




  “是!”蔺九拿着药粉出去了。




  梅长苏仍坐在桌前,搓了搓手上残留的渣滓,默然。




  假如蔺晨在的话……




 




 




 




  “确定是风枯?”萧景琰坐于主账中间,五云裘披在椅子上。两旁的火把照亮了他坚毅的脸,背后以云豹皮作幕,最上面挂着的一颗云豹头颅,用两只干枯的眼球盯着蔺九。




  蔺九跪在萧景琰桌前,拱手作揖:“已有八分把握。”




  萧景琰将黄纸放在桌面上,打开,看见里面黑黢黢的药粉。




  “这个方子,不能使病者完全康复?”




  “是。”蔺九答道,“但可以缓慢传染速度,恢复体力,并延长寿命。”




  “好,”萧景琰点点头,将药方重新包好,递给身边的列战英,“你去传达下去,趁着风枯波及范围还小,赶制此方,务必在今天日落之前使所有病者用药。”




  “是,”列战英拿着药方出去了。




  萧景琰闭目养神,他为了这瘟疫的事已好几日未熟睡过了。




  “可还有研出痊愈风枯药方的希望?”




  “还在研制,我们不会放弃希望。”蔺九答道。




  萧景琰睁开眼睛,看着被火光染就成灰黄颜色的帐顶,想起自己前几日无意中与梅长苏说过自己母亲的事。




  静夫人遇上风枯,采草制药、探访医患,无不亲力亲为,后不幸染上风枯,还未等研制出医治方法就撒手人寰。到最后羌族也没找到药方,只好将病者隔离任其等死,焚烧死者尸体断绝病原,死了大批族人,入了冬之后,风枯才平息,十几年未再现。




  听了往事,梅长苏说的安慰的话萧景琰不太记得了,与他从前说的话也是大同小异而已。不过梅长苏听完静夫人的事,倒比之前更加努力地投身在研制药方之中。萧景琰仔细想了想梅长苏那瘦削的身形与时常病恹的面色,不由得担忧。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担忧。




  “叫王后注意身体,不可过于费神。”最终,萧景琰只有干巴巴这么一句。




  蔺九有些惊讶。看着蔺九略有怀疑的神色,萧景琰颇为不满。




  无论做戏与慰藉其功劳苦劳,也或许还是因为担忧,他觉得自己似乎对王后关心不够。




  正当萧景琰考虑要不要让梅长苏搬进王帐中住的时候,列战英回到主账,回禀命令,不过他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这个消息令他神情严肃而紧张。




  “东陵侯派人请您过去一趟。”列战英道。




  东陵侯是先王的第四个儿子,萧景琰即位后被封东陵侯,赐了近王都东边的一处封地,距萧景琰的王地不远。




  他这个四哥一向都对他萧景琰漠不关心,萧景琰即位后,对族中事更为排斥,此番特地邀请让萧景琰很是疑惑:“他找我有什么事?”




  列战英吞了吞口水,转头看了看一旁的蔺九。




  萧景琰不觉得有什么可避讳的:“你只管讲。”




  “东陵侯说,”列战英一字一顿道,“他有治风枯的方子。”




  萧景琰瞪大了眼睛。蔺九听了也震惊得说不出话。




  萧景琰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列战英面前:“他有方子为什么不交出来,而让我去见他?”




  列战英仰起头看着萧景琰,没有说话,眼中肃穆,眸深处有一股隐忍的怒气。




  萧景琰忽然明白是为什么。他拧起眉头,瞳色深暗,看上去比之前更为坚毅。




  “我懂了。”萧景琰深深地吸气,“午后,备马,我去见东陵侯。不要告诉任何人。”




  列战英低下头:“是。”




  “我也去!”蔺九突然出声道。




  萧景琰并没有介意他的无礼,不解道:“你去干什么?”




  “一来我为医者,可判那方子真假,二来也可顺便查一查东面部落有没有病者。”蔺九坚定道。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区别。萧景琰同意了:“你去告知一下王后,收拾一下,午后便出发。”




  “是。”




  这一天的午饭,萧景琰吃得食不遑味。




 




 




 




  “王上驾到!”




  一路快马加鞭而来,萧景琰却不肯作丝毫歇息,下了马直接进了东陵侯的帐篷,看见帐中东陵侯的侍从皆伏,只有东陵侯依然端坐于座上,见到萧景琰只是随意行了一个简礼。




  “许久不见王上,王上别来无恙啊。”说着,东陵侯露出一个得意而诡异的笑容,“和从前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东陵侯是个干瘦的男人,留着短而尖的胡子,说话的时候胡子翘动,萧景琰盯着看,怎么看怎么像他小时候第一次出去打猎,猎到的那头山羊濒死时哀嚎的抖动的胡须。




  东陵侯身边的亲卫拿出一把椅子放在东陵侯桌子对面。那把椅子小得很,明显是个侮辱。




  萧景琰暗自庆幸没有带戚猛来,不然他现下一定发作,立刻冲上去把东陵侯打个鼻青脸肿都不一定。




  不过既知对方目的,这种暗昧的羞辱也在预料之中。




  “是吗?”萧景琰勾唇一笑,慢条斯理地将身上的五云裘解下,披在椅子上,“自我称王,四哥许久不来拜见,我竟已将四哥的模样忘得差不多了。”




  东陵侯看着那张放在椅子上的五云裘,脸上的笑容终于有所浅去。




  萧景琰大大咧咧地坐下,列战英立刻背手立于萧景琰右手边,一众侍卫随即跟从站于萧景琰身后,形成一堵人墙,无形的威严令东陵侯额头冒汗,不得已收起自己的傲气。




  蔺九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没说话,提着药箱悄悄站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听着。




  萧景琰不与他废话,开门见山道:“四哥说有治风枯的方子,想必已得知消息族中有风枯复发之势。当年风枯第一次出现,我尚且年幼,而四哥年长,知道当时族中是怎样的一幅人间地狱的情景,你交出治病的方子,我定不抢四哥功劳,族人也定不会忘记四哥救命之恩情。”




  “王上别着急,”东陵侯慢悠悠地说道,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颇为漫不经心,“在交出方子之前,我有事想同王上一说。”




  萧景琰眯起眼睛:“说事容易。但我怎么知道你这方子是真是假。”




  东陵侯拍了两下手,从他背后的帐门走出来一名侍卫。他带来了一个人,这个人有些瑟瑟发抖,缩着肩膀,不怎么敢抬头正视羌王。




  萧景琰看出来,这是他帐前的一个常卫,前些日子发现他染上风枯,立刻被带走隔离了起来。而现在见到,他脸上并无病色,眼神也鲜活,显然是健康的。




  侍卫推了他一把,他往前一个踉跄,跌倒跪在萧景琰脚边。




  萧景琰给了旁边蔺九一个眼神,蔺九会意,上前去检查。




  切了脉,翻了翻眼皮,又取了血滴在染过药水的白布上,并无异样后。蔺九冲萧景琰点点头。




  萧景琰缓缓吐了一口气,不再同东陵侯玩笑,表情严峻道:“你想说什么?”




  见了萧景琰的样子,东陵侯知道自己占了上风,复又得意起来。他看了看萧景琰身边的侍卫,道:“咱们兄弟俩说话,用得着这么多外人在吗?”




  萧景琰了然,对列战英下令:“你们出去等我。”




  列战英露出几分慌张之情:“王上……!”然后他摇了摇头,示意不可。




  萧景琰拍了拍他的佩刀,以目示意他没关系。




  列战英咬咬牙,握拳捶了捶自己胸口,带着人出去了。




  只留下蔺九。东陵侯看着蔺九,刚要开口,被萧景琰打断。




  “他是个医师,中原人,听不懂羌语。”萧景琰笑笑,把谎话说得自然。




  东陵侯显然是信了。列战英等出去后,东陵侯却没有让自己两侧的侍卫离开,萧景琰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看着。此刻帐中,萧景琰几乎独身一人,显得格外伶仃无助。




  “四哥,有什么话你就讲吧。”萧景琰淡淡道,向后靠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风枯爆发已有近一个月,而王上却束手无策,想来族中对王上已有不少怨言。”东陵侯讲道。




  “是。”萧景琰不打算同他隐瞒。




  “若我此刻拿出方子,治好风枯,王上说,族中人会怎么看我?”东陵侯徐徐而道,眉梢一挑,“又会怎么看王上?”




  萧景琰浅浅一笑:“那必是对四哥你感激涕零,而对我抱怨失望。”




  东陵侯眉开眼笑,看上去满意得很,点点头。他放下把玩的酒杯,撂在萧景琰面前,吩咐侍从道:“倒酒。”




  酒入杯中,萧景琰却不看那美酒,也不动,只盯着东陵侯。




  “羌族已打下南边古藏,西驱回纥,向东北扩张已过蒙兀,及大鲜卑山之东胡。①如此大的疆域,子民十倍于先王,王上一个人,统治得可得心应手?”东陵侯道。




  “四哥什么意思?”




  东陵侯叹气,佯装成忧国忧民的样子:“我只是怕王上尚还年轻,统治这广大的疆土族民,会有些力不从心。”




  话说到这里,萧景琰已明白东陵侯话中之意,正如萧景琰所料,以治风枯的方子作威胁,要求割地分权。




  先王有七个儿子两个女儿,皆为乾元。萧景琰是老幺、静夫人独子、身有异族血统,而他的兄姊都是嫡母所生,纯血的羌族贵族,在萧景琰即位之前,本没有人以为萧景琰会是下一任羌王。虽然他四处征战,累有军功。




  东陵侯,以及萧景琰的其他兄姊,或多或少一直有虎狼之心,如今不过只是暴露了出来。




  如此亲王,视权力王位凌驾于族人性命之上,为此不择手段,要说不怒,那一定是谎话。但萧景琰早褪去年轻气盛的张狂,学会了忍耐。故暂且忍下满腔的怒火,而怒极反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东陵侯,看得东陵侯有些脊背发凉。




  “四哥想要什么,我明白。”萧景琰笑着说,语气淡淡,似乎在谈论什么平常的小事,比如分配春猎时捕获的鹿肉。




  听萧景琰如此平淡无奇地讲出来,东陵侯有片刻诧异,但随即他就将其当做是羌王的示弱而愈加沾沾自喜。




  接着,萧景琰拨开自己裘衣的衣摆,拿出别在腰间的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很长,近八寸,宽而厚,能将最结实的牛筋轻易切断。匕首刀鞘上挂着一枚马形的兵符,纯金所制。东陵侯看到这枚兵符,眼睛都直了。




  萧景琰握着匕首,将兵符放在左掌上,低头看着:“有了这枚兵符,蒙兀及东胡那一片广袤地界的部落兵队,便可随意差遣了。”




  东陵侯眼睛一亮,差点一下子跳起来:“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萧景琰反手将兵符扣在桌上,左手盖住,往前一推,作出要给予的意味。




  “王上不愧豪爽之人。”东陵侯兴奋不已,赶紧蹿到桌前去,伸手要拿。




  就当他的手将要触及萧景琰左手之下的兵符时,萧景琰眼疾手快,右手动如捉雷捕电,猛然抽出匕首,一举钉在桌上,整个桌案震似临崩,锐利无比的刀锋只将将然未触到东陵侯的手。




  萧景琰的动作没有人看得清,只见一抹残影。他打小就是先王膝下最优秀的猎手,七岁可独杀棕豺。




  一旁的蔺九吓得打翻了药箱。




  东陵侯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迅速抽回手,腿脚一软,跌坐在地,汗如雨下。




  东陵侯两侧侍卫亦被吓得不轻,下意识按住佩刀,欲拔出。




  萧景琰右手未离匕柄,左手狠拍一把桌面,扭头瞪而喝道:“凡在本王面前拔刀者,皆为叛逆,死无全尸!”




  明明羌王只一人,而他的威吓却震慑众人。侍卫拔刀的手一抖,片刻后皆半跪于地,不敢造次。




  “王上!”列战英的声音第一时间从账外传来,非常焦急,几乎快要冲进来。




  “继续等着!”萧景琰张目如铜铃,扫视帐中一众人等而回道。




  萧景琰松开匕首,将刀鞘与兵符收走,慢慢又坐回那小得可怜的椅子里,但从容不迫,不慌不忙,像是端坐于无人可及的王位之上。




  直直插入桌案的匕首是由中原的精钢打造,历经九十八道工序而成,削铁如泥,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刺眼的银光。




  “四哥,”萧景琰悠哉地翘起腿,双手交插放于腿上,声音缓而沉,“拔出来。”




  “拔出来,我就给你想要的。”




  东陵侯干笑一下,瞳仁轻颤,强装出镇静的样子。他撑住地面,撑了两下才站起来,装腔作势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呼吸,伸出一只手握住那匕首的柄。




  一只手根本无法撼动那匕首,东陵侯暗暗咬住后齿,再加一只手,两手一齐用劲儿,双脚也蹬住地面,已经咬牙切齿,使出吃奶的力气,而那匕首却像是长在了桌子里似的,丝毫不为所动。




  看他这滑稽的样子,萧景琰忍俊不禁,这一次终于不是假笑,而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嘲笑,甚至转了转脸,不忍心看他四哥的丑态。




  没一会儿,东陵侯就已精疲力竭。他松开手,不敢大喘气,怕萧景琰看出来他气喘吁吁的样子,故作潇洒地擦了擦汗,坐下来,招手唤身旁的侍卫去拔。




  侍卫还未接近匕首,就被萧景琰猛踹一下桌子骇了回去。




  萧景琰傲慢地仰了仰头:“四哥,你自己来。”




  说完,他又活动筋骨一样转转头,轻飘飘地说:“四哥不来,便是违抗王命喽?”




  豆大的汗珠从东陵侯额头上滚落,东陵侯连忙拿起巾绢揩汗,却怎么也擦不完,手抖得犹如癫痫的病人。




  见东陵侯如此窘迫,萧景琰根本不会好心地给他台阶下,只是嘲笑,笑了一阵收住,探身向前,一脸无辜,眼中有乖张怒意。




  “四哥逃走了吧?”萧景琰突兀地这么问了一句。




  “什、什么?”东陵侯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七年前,大哥死在了与古藏的战场之上,后二哥、三哥进入南原森林猎杀雪原狼,不幸遇上狼群改代争王,接连死于森林。祭司说此乃凶兆,为羌族大劫,遂急派四哥前往森林,欲安抚人心,然后呢?四哥怕死,进了森林连狼影都没见着,第二天就从森林里逃跑了吧?”萧景琰按住匕首,如审视猎物一样眯眼盯着东陵侯,“四哥难道忘了那时候是谁力排众议,进了森林去单挑狼群?”




  看东陵侯哑口无言,萧景琰继续说:“羌族如今的疆域有多大,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是我打下来的,是我带领族人打下来的。古藏、回纥、蒙兀乃至东胡,羌族的每一片疆土上都流着我的血。远在我即位之前,自我成年那日起,我就奔波于战场,而同年的你们,不过在为狩猎时多射中一头鹿而沾沾自喜。”




  “你的方子,我不会要,这种污秽了我羌族荣耀的东西,没有任何一个羌族人会接受。我自有我的办法来拯救族人。”萧景琰按住匕首的柄尾,挺直了腰杆。他本就身形高大,蔑视着瘫坐在座位上的东陵侯,这样一来就更加居高临下。




  “你、你……”东陵侯知道了萧景琰在戏弄他,怒不可遏,却不敢发作,“你不要后悔!”




  “你大可以留着你那方子,一直留着,”萧景琰瞪大眼睛,抬高了音量,使得帐中账外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到,同时他单手握住匕首刀柄,一把拔出,稳稳入鞘,“一直到你死。”




  说罢,留下张口无言的东陵侯,萧景琰转身抄起五云裘披上,头也不回,遂大步流星而去。




  久坐在一边的蔺九见状,急忙回神,跟在萧景琰身后离开,脚步比之前进来时轻快得多。




 




 




 




  蔺九回来的时候,夜色已深。梅长苏正在烛灯前翻看手记以及最近新记的笔录,见蔺九回来时的神色比出发时更为神采奕奕,可还未出口询问,萧景琰的亲随便进来传话。




  “王上请王后今夜宿在主帐中。”侍从用生涩的中原语这样说道。




  梅长苏觉得奇怪,明明距约定同床的日子还有几天,但是既然王上有令,梅长苏还是不得不遵从。他应了侍从的传话,开始收拾书本,准备带到主帐中继续看。




  然而侍从却拦住了他:“王上有令,王后不许带书,只许睡觉。”




  梅长苏更加不明所以,想不懂萧景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放下了书本,交代蔺九早点歇息后,跟着侍从去了王帐。




  草原秋季将近,夜里冷风阵阵,时而刺骨。梅长苏进了王帐,活动一下让自己暖和一点儿。王帐似乎是提前燃起炭火,暖意融融。梅长苏左右看了看,发现萧景琰并没有等他,而是已经躺入裘被,不知是否已然入眠。




  梅长苏隐约觉得萧景琰此次出去遇上了不好的事,但此时叫醒萧景琰来问定是不妥,所以梅长苏只好作罢,脱去斗篷和外衫,只着单衣钻入被中。




  梅长苏常年体寒,独睡时被中久不温暖,而与萧景琰同睡,萧景琰沙场热血,体温很高,又不爱穿过多的衣物睡觉,此时他躯体的热经裘被的皮草传递过来,对于贪暖的梅长苏来说是不可多得的睡觉的好去处。




  天下白白掉下来的馅饼哪里有拒绝的道理?梅长苏舒舒服服地躺下,准备入睡。




  因心中尚有疑惑,梅长苏转过头看见萧景琰。萧景琰闭着眼睛,歪在枕头上,看上去已跌进熟睡。他睡着时仍皱着眉头,然不出鼾声,十分安静,全无醒时不怒自威的严态,俊朗的五官如峻美的山川,对比来看,凶兽的柔软更令人动容。




  这般看着,萧景琰翻了翻身,头顶苍鹰的翅膀落下一片羽毛,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萧景琰的额头上。




  鬼使神差下,梅长苏伸出手为萧景琰取走那片羽毛,当他缩回手时,萧景琰悄然睁开了双眼,目光炯炯地看着梅长苏。




  梅长苏一愣,随即萧景琰抓住他的手腕,羌王炽热的掌心几乎烫伤梅长苏冰凉如玉的皮肤。




  “别撩拨我,”萧景琰一脸严肃道,“今天我心里躁得很。”




  然后他松开梅长苏的手腕,转过身去继续睡了。




  梅长苏尴尬地仰躺在床上,手放在胸口,感觉到心脏在一层皮肉之下怦怦直跳,心里有些讶异而又很微妙。




【待续】




①根据百度百科进行私设。古藏为青藏高原的民族。回纥为新疆原住民前身。蒙兀是蒙古古称。东胡是大兴安岭的民族。大鲜卑山考据在大兴安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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