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九

盐昔昔:

*和尖尖  @小小爵士的联文!!!!!我爱尖尖!!!!!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2e418b


章二: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313d59


章三: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34428e


番外一: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37662b


章四: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12554aeb


章五: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1255dd96


章六: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ee8b4528


章七:http://xiwowangyi123.lofter.com/post/1dd421c3_ee8ff20d


章八:http://xiaoxiaojueshi.lofter.com/post/3e8c61_eea0c0c0


萧景琰醒时梅长苏还睡着,他坐起身来,回头看了看榻上沉睡的人。阳光从大帐幕布的缝隙中倾泻下来,于是帐里处处流转着光,为梅长苏的脸廓勾勒出棱角。他双目紧闭、长眉未展,沉睡中的神色淡漠冷峻,在白日暖阳下如雪山上的积雪一般,映着朝阳的亮色,却终年不化。


面对眼前画一样的情景,萧景琰只是看了一会儿,急于天已大亮,要面见长老,便破画而入,拍了拍梅长苏,低声唤道:“诶,起来。”


榻上的人没有动静,睡得很沉。


萧景琰于是伸手去拽他,以期直接将他从被褥的温度中拉出来清醒清醒,却不想劲儿使大了,一下把梅长苏的里衣扯下半边。梅长苏脖颈下白净的皮肤骤然露于眼前,萧景琰看了两眼,面颊忽然有些发烫,颇有些尴尬地松开手,扭过头,先行着衣。


梅长苏此时终于醒了,感觉到胸膛失去了衣物附着的暖意,不明所以地拢好衣衫,睡眼惺忪,走下了榻,因意识还未清醒,而对萧景琰方才之举并未有任何反应。


萧景琰因此心下一动,冒出来个歪点子,忍了笑,压下嘴角,做出一贯来十分严肃的神情,轻咳一声道:“王后晨起,是否该为夫君更衣。”


表面上是个疑问句,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肯定。


梅长苏此时清醒了许多,听闻萧景琰这个突然的要求,心里虽有些抵触,但想到自己到了羌族以后与羌王之间也算相敬如宾,除了在一张床上躺着睡觉,再进一步的举动从来没有,反倒自我反省了一下。然后将萧景琰的皮袄腰封一件一件拿来,待他穿好后还上手替他抚平了衣上的褶痕。


替萧景琰束好腰封之后,梅长苏抬眼,看见羌王低眉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目光意味不明,正不知作何反应,便听羌王又道:“听闻中原有个词语叫'善始善终'。”


梅长苏只当他要说什么正经大事,萧景琰却说:“你来,替我束发。”


梅长苏心里无奈,但不得不遵循“善始善终”的原则,细细地替他理了一头散在肩上的黑发。萧景琰的头发出乎意料的柔软,平日里随羌王南征北战,风刀霜剑的过来,发质却如养在内室一般,并不粗糙。


梅长苏小心地理好,替他照散发前的样子编了几条小辫,萧景琰方才满意地起身,着人传早膳。


待梅长苏穿戴整齐后,两人尽快用了早饭,便往长老们议会的帐子赶去。


议会大帐因象征长老会仅于羌王一人之下的权力,因而离王帐并不远,走一小段路,见偏北一营帐,入口朝南,背山近水,远近空阔,其余人等营帐与之俱远。


两人正在帐前遇着巡视的戚猛,不等他躬身行礼,萧景琰就先上前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上去掀开帘帐,梅长苏看看戚猛,颔首以应,也随萧景琰走入帐中。


光线一时暗下来,只有火光在帐子的中心跃动,梅长苏颇不习惯地眯起眼睛,四处打量一番,发现这里并不似别处单纯的布帐。


帐内,行路之上不设毛毯以踏,桌案之前不设木椅为座,凳椅皆盖皮褥,四壁缀死兽头颅,集鸟雀羽毛。


入帐正前方,行不至十步,为一凹坑,坑内堆木,木上流火,绕火再进,便见一方形木制长桌,桌案两侧各陈椅六把。


再上首为一扁平的石台,微高出地面,石台上立着两把座椅,与下首长桌旁的雕纹木椅不同,这两把椅子格外大些,铺了兽皮褥,毛茸茸的,一把位于正中,为主位,正对下方方桌,另一把稍侧,较主位离长桌更近一些。


长老们已分别端坐两旁,一眼望去皆为眉目深邃的老人,身着厚实的皮制深色大衣,袖口领口清一色的缀着一圈茸茸的毛,头戴各色锦鸡羽毛冠,佩戴了羌族象征地位的各色珠串,被帐子里如豆般油灯的光一照,愈发流光溢彩。此时他们正或站或坐,低声交谈,萧景琰与梅长苏抑制风枯的计划他们已全然知晓。方桌上最靠近石台的一位执鹰头木杖的长老见萧景琰与梅长苏进来,以手杖击地,发出几声闷响,其他人听见,都向帐门看去,见王上王后已到,皆起身,微微颔首躬身,右手轻覆左肩行礼。


萧景琰命他们不必多礼,待长老们入座,才领着梅长苏行至他们的位置坐下。


炭火的烟尘味和烟尘一起,明明暗暗,胡乱飞扬,呛得人嗓子发紧。


帐内挂着的兽头畜骨为暗沉的皮褥所笼罩的环境平添一份压抑,死兽头颅高悬,阴翳失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盯着地面的人。


梅长苏四下看看,发现除了炭火为明,其余皆暗如长老们的面色。通透如他,一看长老们的神情便将自己的处境猜着了七八分。座下每一位长老都毫无顾忌地将莫测的神情摆在明面,疑虑审视的目光投在梅长苏身上,又会在他感受到目光的灼热之处,转眼寻找时不快不慢的挪开。若“不巧”与梅长苏对上了眼的人,会立刻将尖锐的目光转瞬换成单纯的探究。


幸而这场几乎算是长老们单方面的眼神拉锯战很快结束于王上低沉的声音中。萧景琰极快地瞥了梅长苏一眼,正好看见他刚从一位长老的审视中脱身,有意地挺直了脊梁,眉不由微微一皱,清了清嗓子,示意这次议会可以开始了。


于是那位执鹰头杖的长老率先站起,微微朝萧景琰弯了弯腰,毫不避讳地用羌语直问道:“听闻王上要让外族人入我羌族地界医治风枯。请问王上,可有此事?”


萧景琰点点头:“有。”


“还请王上听老臣一言!”长老说完,见萧景琰没有打断他的意思,又接着道,“第一次风枯臣也曾参与救援,那次风枯爆发时羌族虽有所伤损,但最后以王室与巫医之力依然得以抑制,多年未现。以首次之法抑二次风枯,未尝不可。”


萧景琰没有说话。长老抬眼看了看面容隐在暗处而显得神色晦暗不明的梅长苏,下定决心一般攥紧了自己的鹰头杖,拇指缓缓摩擦着木杖上一道裂痕,又道:“请王上再容老臣多嘴几句。”


说完他微侧转身,面向梅长苏:“敢问王后殿下…”


此话一出,原先不愠不火、自在考量的萧景琰这回骤然抬眼,聚精会神地听着。


对着梅长苏,这位长老说话便直接多了:“您要请中原好友到羌族来医治羌人,我们应当敬谢您的好意,但在此之前,不得不怀疑这份好意中是否掺杂了其他的想法。”


梅长苏挑了挑眉,有些不解的样子,也用羌语回道:“愿闻其详。”


长老像被噎住了一般,看了看萧景琰,见他除了面色稍沉之外,无甚太大的波动,便硬着头皮道:“王后殿下为中原王室之人,被中原的太后派来我羌族和亲,中原不久前虽赔了不少钱粮兵甲,但双方情势依然胶着。太后这时派您来此,臣…不得不担忧您的真正意图。”


座下的一部分长老纷纷点头。另有些人则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梅长苏听见细碎的此起彼伏的声音,也看清了众人莫测的神色,像望见清澈的小溪一样,一眼就把此事看到了底。


长老话还未说完,这时伸掌,掌心朝下做了个压的动作,示意其他附和的人安静下来,然后又道:“倘若王后殿下领了外族人来,偷渡兵士,或刺探军情,以治病为由,趁众人不防领中原人攻占羌族领地,届时风枯未息,羌地难保,臣等也无颜面立于此地。”


座下人又皆笃定地点头附和。


“王上!”长老长呼一声,带着老臣特有的颤抖的尾音,“臣等深知王后仪表出众,千载难逢,可王上断不能因此被蛊惑心神啊!中原若真派人来,不费一兵一卒便进入那拉提腹地,那时羌族就危险了!”


其他一些长老也纷纷起身谏言,言辞激烈,皆为忧族忧民的神态,一口咬定绝不能让中原人踏入羌族地界一步。


萧景琰没说话,但眸色极深,面色愈沉,眉目凝重,摩挲着手指,似有考量。


梅长苏这时基本将他们的言辞与态度摸清楚了,缓缓起身,步步上前,站到石台前沿,任由一众长老目光灼灼,依然面色不改,犹如修竹迎风一般坚劲地站着,仿佛已经占据了制高点。再加上他今日一袭青衣,狐裘披肩,玉冠束发,腰佩玉蝉,中原的儒雅与文士独有的清高在羌族的帐子里化为一种独有的气场。既亲和又淡漠,既无畏又疏离地看着众人,开口时依然毫不慌乱,言语简明凌厉,直切要害,气度却温润如玉:“作为尽职尽责的羌族长老,诸位说得固然有理,但我不得不反驳一二。”


长老们先是不约而同地一愣,继而显出由他辩白的样子。


梅长苏道:“风枯爆发三天,羌人染之者上百,随后病情恶化,一周后死伤上千。那位从中原随我前来的年轻医者,名为蔺九,在我亲临灾区实地观察后,与我一道昼夜不息地研究了整整五天,无论是患者病态还是静夫人关于首次风枯的记载,我们都做了详尽的研究。五天之后,蔺九研制出解药,有效地遏制了风枯蔓延的态势。若他不曾及时研制出抑制之药,以风枯传染之力,受苦的羌人必定为现在数倍。蔺九拜于此番我想请来相助的那位医者门下,如今年纪尚轻,我不甚通医术,无法在研药时助他,他却以一己之力制出解药,暂缓急情,如若他师父来此,更能多一些治愈的希望。”


不等长老们发表见解,梅长苏继续道:“我虽为中原王室之人,但从小与王室的瓜葛便极少,唯这次太后指我和亲,方肯在天下人面前承认我王室的身份。不瞒诸位,我与太后向来不和。于国,她恣意享乐,任用庸人,致使百姓困苦,饥荒连年;于家,她戕害我的家人,逼我远走他乡十三载。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我都不可能为自己的仇人做眼线,行对羌族不利之事。”


大帐里安静得只有呼吸的声音流动。


梅长苏又道:“我虽手无缚鸡之力,但中原朝廷封了我一个'江左王'的虚位,故我以此名号在江左建了个不大的江湖帮派,此番我请来的只是盟中一位蒙古大夫,医术在中原称得上高明,与他同来的只有随行的一个护卫,负责确保药材安全,除此之外别无他人。病情多变,我不能保证这位医者若能来此便一定可以治好风枯,但让他一试也无妨,至少还能多一线希望。至于举兵威胁羌族一事,诸位尽可以放心,我虽有王侯虚名,却向来无只兵片甲,对羌族百利而无一害。”


长老们面上决然的神情明显和缓下来,梅长苏转向萧景琰,接着道:“我知道王上的母亲也是中原人,自从有幸阅读静夫人手记以来,我十分敬仰静夫人的医术与仁怀。抑制风枯是夫人遗愿,不知王上能否给我一个为圆夫人之愿而尽绵薄之力的机会。”


此话既出,萧景琰不发话,其他人也不敢插嘴。萧景琰沉吟了一会儿,看了梅长苏一眼,离了椅背,手肘撑膝,手掌交握,环视了一圈座下众人,沉声问道:“王后此言,诸位还有什么疑议?”


长老们交换了目光,低声交谈几句后,执鹰头杖的长老再次起身,态度缓和下来道:“回王上,王后所言,臣等无甚疑议。只是臣等还想请王后殿下答应臣等一些条件。”


梅长苏道:“长老请讲。”


长老一字一句道:“王后殿下带来的人选需由王上与长老会参议敲定之后决定,您不能擅自带人来往。研药全程由长老会派人在旁监督,若中原医者需调派人手或调用任何药材,都要向长老会上报。”


梅长苏略微沉吟,条件虽有限制,但无碍大局,于是应道:“可以,我答应。”


话音刚落,一位女长老站起身,梅长苏定睛一看,正是他与萧景琰大婚那日在帐子里对自己念了几句歌谣与咒语的老人。今日她穿了件兽皮大氅,头戴苍鹰羽毛,脖颈上挂了兽牙项链,在暗沉的帐子里发出幽幽青光,并未佩戴任何彩色的配饰。与其他长老不同,她全程未发一语,直到现在情势已定,才起身道:“此事既对羌族无害,倒不妨一试。”


她一出口,算是一锤定音,其他长老便也相继松了口。长老们既已同意,梅长苏则当即提笔,在众目之下写好了信,用羌语读了一遍,各位长老一致通过之后,再由萧景琰过目,最后飞鸽传书,将书信送往中原。


安排好余下诸事,萧景琰道:“诸位长老年事已高,今日辛苦了,无事的话,请回帐歇息吧。”


长老们纷纷行礼,谢过羌王。


梅长苏见状,也朝萧景琰拱了拱手道:“请王上允我告……”


“王后留下。”萧景琰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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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更文了!!!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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