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五云裘(ABO)章十六

盐昔昔:

为十六章打爆电话!敲喜欢乌珠小姐姐的故事啊QAQ


小小爵士:



*和小仙女 @昔我往矣 的联文!!!!!我爱小仙女!!!!!




*架空AU。ABO加持。生子待定。




*高亮:本文ABO设定中,无信息素、无发情期、无标记!!!三无ABO,绿色健康的ABO(依旧很黄)!!!




*和亲梗。




*草原游牧民族首领琰X中原王室私生子苏。




*一切的一切全是编的。没有值得考据的地方。








章一   章二   章三   章四   章五   章六   章七   章八   章九   章十   章十一   章十二   章十三   章十四   章十五   【番外一】








  乌珠是蒙兀人,中庸,生在乌尔苏湖旁的边陲草原。她家里本是富户,可自从她长兄接手家业,经营不善并不幸遇上瘟疫泛滥,村里一时间穷困潦倒、民不聊生。这年她正好十四岁,家道中落,她兄长为求钱财苟活,将她变卖为奴贱卖给隔壁部落的首领。




  适逢羌族突袭蒙兀,羌族显然是蓄谋已久、有备而来,摸清了蒙兀的弊弱,一举攻下大片国土。当羌族的骑兵闯进乌珠的村子,正赶上她兄长将她交给买主换钱。一阵兵荒马乱之时,交易自然被打断。然而羌族人攻占了这毫无抵抗能力的村落之后,并没有大肆屠杀掠夺,反而带了粮食和草药救了水深火热之中的村民。生死存亡之际接受了救助的百姓当然是纷纷归安,毕竟他们也知道蒙兀这几年受鲜卑和羌族的夹击,国力日渐败落,人民流亡四方,一味负隅顽抗只是死路一条。




  她记得,那天晴空万里无云,那拉提的王族将领,据说身上流着一半中原血脉的羌族战神,骑一匹高大黑马,面容冷峻地率一众人马而来,他的眼睛如鹰隼那般专注而凝神,所及之地无不臣服。他下令分发的物资给村子带来了春天,乌珠听见她的同胞们用最真挚的母语称他为人神。隔壁到来做交易的首领更是趁此机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了羌族的招安。




  乌珠也觉得他仁慈,但是她的买主,那个接受招安的首领因为归顺而保留了地位,交易继续,她兄长急需一笔钱财用来在新王麾下重振家业。




  羌族的将领刚刚接手攻占下来的大片土地,他要忙的太多太多,根本注意不到一个小小的村落里一个可怜姑娘即将为人鱼肉,无论她如何哭嚎和喊叫,他也是听不到的,他在离她太高太远的地方。




  也许村民会有一个新的更为光明的国度,而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然而,有人却注意到了,那位统帅的五哥,略逊一筹同样为羌族征战四方的王子,骑马跟在将领身后,听到她的求救与喊声一扭头,便看见她了,牢牢地看见了她。




  他的眸色是那么的黑,眼白比一般人少上许多,像一只沉着冷静的老狼。




  他用了三倍的价钱从买主手里把她买了下来。正当她以为自己只是从一个魔爪落进另一个魔爪时,这位王子对她说:“你自由了。”




  乌珠衣衫褴褛地跪倒在草地上,在听到村长为她转述这句话时抬起头,呆呆地仰视着马上的男人。




  这位王子不如他身为将领的弟弟那样挺拔英俊、傲广锋利,而更为沉默和坚毅,但在乌珠眼里,他是比那位带来春天的将领更可谓“神”的存在。




  从那时候起,乌珠便下定了决心,她要为为她的神奉献此生。




  乌珠自知,她是亡国贱奴,也不是坤泽,是没有资格做他的王妃的。于是她归入他的军队,她很快学会了羌语和剑术,她灵骨极轻、天赋异禀,她行动起来像豹子那样敏捷,不久成了军中最快的刀客。




  她被派给她的神做贴身护卫,她来到他的帐中领命,那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位沉默的王子对她笑。




  他说:“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后来,曾经带兵进村的将领成了新任的羌王,她的神因屡有军功被封中野侯,得到了一大块封地。但他再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对她笑过了。




  乌珠知道中野侯想要什么。她跟着中野侯秘密前往东陵侯的帐篷的路上暗下决心,最后一个决心。




  她要助中野侯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为此不择手段,在所不惜。




  她是蒙兀人,蒙兀既已亡国,她便没有王了,她眼里只有她的神。




 




 




 




  东陵侯在帐中踱步,一边踱步一边抓耳挠腮,一副焦急得不行的样子。突然他面前的门帘一起一落,一男一女快步而入,男人高大,女人高挑,皆披着大斗篷把自己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的,脏兮兮的布匹遮住了女人本来婀娜曼妙的曲线。




  见到他们,东陵侯谄媚地笑了,笑得脸上的褶子都能掐出蜜来。他赶紧示意两人主席上的位置:“五弟,五弟!坐!一路赶来累了吧。”




  中野侯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冰冷硬气的脸。他因为同萧景琰一样多年奔波沙场的缘故,脸庞比瘦削苍白、自小便在族中养尊处优的东陵侯看上去要老上许多,眼角的细纹彰显着他经历的无数风霜,但也为他添上老练从容的气质。他话不多,总是很沉默,但他比萧景琰更像一匹狼,凶光隐在沉默的瞳仁后,毫无半点痕迹。 




  中野侯微微一笑,坐入席中。高挑的女子规规矩矩站在他手边,不言。




  中野侯笑道:“我来晚了,路上为躲避王上的眼线多费了点时间,四哥等久了吧?”




“不久,不久,”东陵侯赶紧摆手,不知为什么比起萧景琰他有时候更怕他这个五弟,“不久。”




  只不过在听中野侯说起萧景琰时,他的额角冒出些许冷汗。




  中野侯垂眼脱下双臂的护腕:“经过风枯那件事,王上有对你采取什么措施吗?”




  “除了安排眼线,别的倒没有,”东陵侯沉吟道,“我本以为风枯治愈后他会将我的事广而告之族人,从而……处理了我,可是……”




  “哼,”中野侯冷笑一声,低声喃语,“妇人之仁。”




  东陵侯没有听清:“什么?”




  “我是说,咱们王上看似强硬威风,实则外强中干,心软得一塌糊涂。”中野侯抬头漠然看了一眼他四哥,后又笑着低下头去,摆弄护腕上凸起的皮革,“即使你做出忤逆他的事,只要不公之于众,他也会原谅你、保全你。可怜的孩子,母亲早亡,自幼又被血亲排斥,即使身于高位,却仍奢求那毫无意义的‘亲情’。”




  中野侯放下护腕,仰起头,大摇大摆地后靠在椅子上,他的眼神冷到只看着,便让人起鸡皮疙瘩。




  “别怪弟弟言重,”中野侯瞧着东陵侯说道,“四哥力量太小,也没有几分兵权,声望还低,王上要想在你身边安排眼线,自然是光明正大,都不必偷偷摸摸的。倒让我省了心。”




  “五弟你……”东陵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窘迫万分。听弟弟这样说身为兄长的自己,东陵侯感觉自己下巴上的胡须都在刺着自己似的。不过他实在说得不错,东陵侯也不好发作,咬咬牙,忍气吞声。




  中野侯知道他没有话来反驳自己,得饶人处且饶人,中野侯笑了笑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小辫子,只问:“风枯之事……下面的人在行动的时候有露出什么马脚吗?”




  “这个没有。”东陵侯道,“只是很早之前有一个人在放置病羊的时候被王上发现了,不过他被抓住之后并没有说出什么,便服毒自尽了。”




  说完他还讪笑着恭维了一句:“五弟的人用着真的放心。”




  中野侯象征性地应和了一下这虚情假意的恭维,继续问:“中原那个太后,最近有联系你吗?”




  东陵侯摇摇头,蔫头耷脑道:“没,大概风枯这事一败,我便是弃子了吧。”




  中野侯沉思片刻,后慢悠悠说道:“呵,咱们七弟是何等骄傲的人,况且羌族人本性贞烈,若他答应了你,他那个王位,也用不着咱们去抢了。”




  东陵侯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那你,那你还支持我……?”




  “我支持你,一,是为试探,倘若王上真的妥协,那咱们的功夫也可少费一点儿,”中野侯打断了他,“二,当你的野心昭然若揭,王上便会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你身上,彼时你再多搞小动作,只要不触及王上底线,他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这时,我就会更完全地被王上信任和放心。”




  “哦——”东陵侯恍然大悟,啧嘴笑怪,“这样的事,怎么不早告诉我。”




  中野侯垂下眼帘笑了一声。




  “鲜卑山东胡那边近来出了点问题,有人起义闹事,”中野侯拿起护腕站了起来,一边套上护腕一边说,“鲜卑山太远,王上会缺人手,三日后我会向王上自请前往,不仅会得到王上更多的信任,而且东胡一带为极边境之地,我与那中原太后联络也方便,私培植兵队人手也方便。”




  “以后和中原沟通就让我来,四哥你什么都不必管,留心即可。”




  东陵侯也跟着他站起来,还未开口询问,就被中野侯抬手止住。




  “乌珠。”中野侯指了指身侧那位高挑的女子,“身手极好,身法极快,王上不认识她。我把她留在你这儿了,从此以后你我要保持距离,出了什么事要联系我就告诉她,让她来找我。”




  乌珠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张不算多漂亮但端正的脸。她皮肤比羌族女子要黝黑,五官要刚丽,显然是个异族人。她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听到命令只屈膝半跪而下,领命。她的双腿修长有力,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柄很长。




  这不是一个女人,这是一把杀人刀。东陵侯瞬间觉得脊背发凉。




  “四哥,这条路一旦迈出去了,便不可能再回头了。我们是捆在一起走独木桥的人,一个掉下去了,另一个也别想活。”中野侯重新将兜帽戴好,蒙住脸,走过东陵侯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得了那王位,你的封地,会比现在多得多,多得多。”




  然后他用力抓了一把东陵侯的肩膀便出了帐子,上马而去。




  东陵侯久久站在原地,攥紧了双拳,吞了吞口水,把双眼瞪得酸涩发红。




 




 




 




  为王者需具备什么?




  儒生说是仁,农人说是民生,法家说要用法,僧侣说要礼佛,道士说一切相向而行、相悖而生,非有王道,天命而已。




  而对于梅长苏来说,为王者需要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可明鉴是非黑白、可洞察天下格局的眼睛,更是一双可辨人心、真诚无比的眼睛。




  正是萧景琰这样的一双眼睛。




  梅长苏从此刻萧景琰正视着他的这双眼睛里,看见如月下潭水一般的稳浃,而其幽深处,竟是一片汹涌澎湃的汪洋大海,似乎马上就会突破这层静静潭水,翻江倒海而来。如天空,阴云暧曃,遮天蔽日,虽无水落,却闷雷阵阵,大雨将至。




  梅长苏心动如鸣。




  他抑制不住自己,唯觉脸上火烫,就连眼眶竟也似含热露。他既已为人臣,理当为主君进献功绩以彰能力,以固地位,这一礼奉上即是越快越好。




  梅长苏早筹谋已久,借拱手一作揖低下头,压下心跳如雷,道:“臣既拜王上为主君,理应为王上踏足中原有所谋划。现下,臣正有一计,望有助于王上。”




  萧景琰放下梅长苏的手臂,心里暗暗惊喜于梅长苏谋策如此迅速,便应允道:“你说。”




  “前不久霓凰郡主客至羌族,并不只是为助我治愈风枯而来,而且向我表明了忍无可忍唯有反叛的决心,”梅长苏一顿,“还带来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关于霓凰郡主,我还有一个疑问。”萧景琰突然打断了他,“我可以看得出来,你对你这个妹妹来说,重要非凡,而霓凰郡主也是性情刚烈之人,那为何当你被和亲时,她却没有出面阻挠?”




  梅长苏沉默片刻后道:“云南穆府远在南境,制衡其力量太少,而当时中原与南楚互相觊觎,逼我和亲除了灭我势力,还为试探穆府忠心,若被发现不忠,则皇室宁愿与南楚结盟瓜分南境也不会留着穆府。”




  “故我暗信告诉郡主,让她不可擅动。”




  “哦,我明白了,”萧景琰恍然大悟,点点头,“那你继续说,她带来了什么情报?”




  梅长苏转过身,在地图上指了一处地方:“穆府与南楚交战时曾在羌族边界与羌族起了冲突。”




  “只是一件小事,那次并未有伤亡,”萧景琰抬一抬眉头,“所以?”




  “即使是一件小事,也可被闹成大事。”梅长苏回过身道,“请羌王以此次冲突为由,夸大其词,向中原索要十五座城池作为赔偿。”




  “十五座城池?”萧景琰不禁笑出了声,想自己或许还是高看了这梅长苏,“不是我打击你,十五座城池实在太多,怕是中原会认为是挑衅,不但得不到,反而打草惊蛇。”




  梅长苏却是沉着:“不,王上,不可向中原王室索要,而是向霓凰郡主索要。”




  “向郡主索要?”萧景琰不解。




  “既然是羌族与穆府的问题,您向郡主索要也不是没有道理。”梅长苏道,“彼时里应外合,由霓凰郡主通报,您再将十五座城池减为五座。况且这五座城池为边陲小城,贫穷败落,微不足道。中原刚刚得到穆府献上的大片南楚国土,必不会在意这小小的五座城池。而穆府争到了羌族的妥协,中原对穆府的信任也会更上一层楼。”




  “你都说了微不足道,那为何我还要索取?”




  “因为臣要的这五座城池,不是随随便便的五座。”梅长苏又在地图上轻轻点了几下,“王上有所不知,这几座,虽然贫瘠但却是中原边境的道路要塞,路基完善。而且它们并非生来穷困,此地近沙漠,土地贫瘠,本不应重于开垦田地,而丝绸陶瓷等富有经验,又临他国,应对外经商致富,但因中原与羌族设有关隘,且地方偏远官员腐败贪于享乐,灾荒泛滥,才导致如今水深火热。”




  梅长苏继续说:“只要王上要来这五座城池,并要求开关通商,不多,只开这五座。再将它们交与臣整治,三月之内,必有翻天覆地的变化。到时候,这变化经商路传遍边境,传进中原,王上的美名,便为中原人可知了。”




  “百姓究竟想要什么呢?是忠义名分吗?”梅长苏忽抬起头,目光炯炯,“非也,只有帝王才想要忠义和名分,百姓只想要太平,要好日子,谁给他们太平日子,他们就归服于谁,这国家帝王姓谁名何,于他们而言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从前中原人抗拒羌族,骂之蛮夷,只不过是因为怕遭屠戮,其实早已厌倦现在王室的压迫统治。只要王上展现仁君之心、治国之能,于将来入主中原收服民心必大有裨益。”




  据理力争,毫无纰漏。




  萧景琰深深地看了梅长苏一眼,抚住下颔,眯起眼,久久沉默。




  梅长苏摸不清萧景琰什么意思,心里忐忑,低头又道:“臣以为……”




  即使听了好几次,萧景琰皱皱眉头,还是觉得这“臣”字刺耳。




  “我知道了,你且放手去做就是。”萧景琰走上去握住他瘦削的肩头,靠近他的耳边,“以后不要自称‘臣’了,你到底是本王的王后,不是臣子。”




  梅长苏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愣懵着扭头看萧景琰,眨了眨眼睛,口中的“是”怎么也没吐出来。




  不知为什么,这话一出口便觉得有哪里不妥。萧景琰略觉窘迫,僵硬地摆正了头,只当做自己没有说一样,迈步出了帐子。




  留下梅长苏一个人在帐内揣摩好久。




 




 




 




  深夜,羌族王邑一片静谧,唯帐前篝火细碎的暴炭声,连风声都小得可怜。




  已远远超过了王后应该入睡的时间,准备护送梅长苏回王帐的侍从几乎快要倚着门杆睡着了,而梅长苏却第四次添了油灯。烁烁灯光下,蔺九睡得四仰八叉,梅长苏却精神抖擞不觉夜深。今日之事比梅长苏想象中的要顺利百倍,让他兴奋得睡不着,又把写给霓凰的那封信反反复复审看了好几遍。




  想来想去,梅长苏又想到,应让霓凰借立南楚大功之际,在答应婚事之时向太后为接回自己求情,不可求结果,但距自己和亲这么久,也不该没有反应。




  猎物中了猎人的埋伏,若无半点反抗,除非是死了,否则就是另有企图。太后试探的意思明显,不挣扎一下,也容易被怀疑私下勾结。




  怕霓凰想不好措辞,梅长苏便模仿霓凰的口气语言诚挚地写了一份。




  所有的书信都完成了,梅长苏将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进信筒里,起身。




  小伍正在一边的木架上撕扯一根羊腿骨上的肉,梅长苏走过去将信筒绑上它的腿,它很乖,一点儿也不乱动。




  小伍是真的很聪明,经过运送红石藻两方通信,它已熟悉了去穆府的路径。梅长苏想。也很有灵性,自从挠了蔺晨几爪子后再没伤过人。想必是蔺晨手欠去招惹它了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都说驯兽随主人,梅长苏抚摸着小伍颈背上的羽毛想到,萧景琰应该也是这样的性子。




  以诚待之,必得诚心。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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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一旦情节推行不下去便开始制造新人物”的操作了,谢谢昔子的包容,也请大家多包涵TAT




终于写完啦!写得我脑壳儿疼……但是加量不加价~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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