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依依

【靖苏】白月光

盐昔昔:

*配上BGM《白月光》食用更佳(๑•̀ㅂ•́)و✧


01


萧景琰在灵堂里看见梅长苏的时候,是一个不经意的夜晚。


月不黑,风也不高。梅长苏的背影颀长,还是消瘦,望得见他双肩单薄,但肩上披着深蓝的裘衣,看上去很重。


他在揭开灵牌上的那块红绸。


萧景琰还是站着,在他身后,远远地问了一句:“长苏?”


梅长苏便握着红绸转过身来,一看见萧景琰,就笑了,不过眼里有一点不满:“红绸的颜色很好看,但我不喜欢。”


说完,他微微松手,绸布从他指尖滑落,落入长明灯无法触及的昏黑。


02


萧景琰在密道尽头看见梅长苏的时候,也是一个不经意的夜晚。


月黑风高,但在悠长的密道里感觉不到。


萧景琰把那扇开合多次的门再度推开。


梅长苏站在眼前,安安静静的,霜色长衫曳地,青丝垂落,双手交叠,广袖一展,将要行礼。


萧景琰急忙把他的双手托住。


那双手很凉,像在掌心化开的雪。


03


萧景琰在案前看见梅长苏的时候,是一个不经意的黄昏。


他用了晚膳,就要去对付一大堆化为案牍的朝臣言语。


翻看到近期刑部上报的一桩大案,蔡荃向他请示该如何了结。


萧景琰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太妥当,便把目光放远。


这时他看见梅长苏来了,低眉敛袖,站在两三步之外。


萧景琰想问他:“先生,这该如何是好。”


在心里默默一问,竟有声音作答,几番思量,终于觉得妥帖。


后来,皇帝但凡遇到疑难,便会命人泡来一盏武夷茶,总被苦得直皱眉头。


04


萧景琰去旧王府的那天,恰逢小节,他在宫廷小宴上喝了点酒,似醉还醒。


远看眼帘以外的天际已浓云积压,他还是去了靖王府,推开王府的门,那门长长地叹了口气。


曾经树根旁被埋了一坛酒的老桂树开了新一茬花,香气浓得甜腻。萧景琰头脑发昏,但又清醒地找对了地方,挖出一个土色坛子。


凑近了闻一闻,是酒的味道。


他启封,往嘴里一倒,发现是空的。


萧景琰骤然如临大敌,梳理一遍思绪,也没判断出来会有谁偷偷把这坛子佳酿私吞入腹。


等他想起来某一碑前某一方吸足了酒液的土地时,原本淡薄的醉意已经散了。


今夜,云开月明。原来没有清风醉意,没有金陵夜雨,萧景琰站起来,能清楚地看见树上的花。


他缓缓行至中庭。


与靖王府仅一墙之隔的宅中有树伸出来一枝横桠,几朵无名的花在晚风里微微摇曳。


月光从他眼前所见的一切流过,苍白清淡,轻轻一触,像极了谁的温度。


萧景琰不禁想,或许此刻在院墙那畔,也有一人立于夜色中央,自己眸中的月恰巧也落在他的眼里,和着墙角飘落下的几片花瓣,一缕残香。


05


萧景琰在殿门外看见梅长苏的时候,是节后一个不经意的清晨。


烛火未灭,炉内也未添香。


他站在殿门前,萧景琰去上朝的必经之路上,身后黑夜临退,白昼将倾。


月影还印在天边没有褪去,淡淡的,若有若无。


一时间,萧景琰分不清是人在天边,还是月在眼前。


06


萧景琰日日擦拭珍珠,打理朱弓,又重通密道,整修铜铃。每逢清明,也到祠堂或者苏宅去看一看。


于是,一物一景都常新无损。


只有你。


“你还是老样子。”


萧景琰看着殿门之外,笑了笑,那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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